【向他者轉向的世界─集置還是延異?】演講小記(from臉書網誌)

這是我第一次參與哲學相關的課程或演講,從以前就好想踏入哲學但一直沒有透過校園的機會認識哲學,今天坐在台下還是難掩興奮。

想把一些聽到的東西試圖寫一點,但我腦袋裡面跟哲學思路對照的都是社工的樣貌,所以有一些解讀在當中。還有其實我對於現象學、詮釋學、海德格和德希達都不熟,所以很希望有人可以分享他所知的,讓我們有機會交流。

講者:洪世謙 中山大學哲學系助理教授
題目:向他者轉向的世界─集置還是延異?

講者是法國第八大學哲學博士畢業的,大學念的是東海哲學系,然後原來念的是馬克思、這一兩年開始轉向海德格和德希達。今天受英語系老師邀請來演講。


然後,寫不下去了耶哈哈。



好啦我零散記一下:

他從笛卡爾對於主體的解釋、以及海德格對主體的解釋裡面,講述了德希達如何在當中修改海德格的認為、而德希達有自己的發問。
笛卡爾認為人對世界的認識是來自於腦袋裡的意識,是意識創造了這個世界。所以人所認為的世界其實跟這個真正的世界有所脫離,因為那樣的世界只存在於人的意識之中。海德格是說一種在世存有,是講述一種人生活在世界中、與他人展開關係,而是一種與他人共構的生活環境。人是紮根於社會之中的,所以是在共同構出之間有其關係、產生共在。

德希達認為,主體並不存在於意識之內、但他認為主體是有限的,主體的有限而不停地去經歷「陌異性」(希望我沒有解字解錯),這個陌異性就是不可能性、不可思性、無法判定性、無法化約的。當有限的主體不斷地遇見陌異性,而陷入在不可能性、不可思性,也無法化約用計算的方式來計較的時候,成為陌異性的人質,被陌異性帶著走,而主體得要跟隨著陌異性,而放棄主場、主權,走向陌異性、也就是走向他者。

講者舉了一個例子,就像是很多人會去看劇,每一次看劇都有不同的理解看感受,其實就是在經歷一種陌異性,不認識、不理解、不知道的。我記得每次看雲門就有這種感覺,不管是哪一齣劇還是看了兩三遍的流浪者之歌,都經歷著一種全然不同的感受和未知。旅行轉換場景和離開習慣的生活場域好像也是一樣地在經歷著陌異性。



他者就是這個無、無限、不可能不可思。
德希達不認為他者是一種已經先存有的存在,因為如果是主體、則主體存在的條件就是有了「條件」,但他者是不存在的。那如何看見他者的存在、現身,就是在主體與「他者」的「糾纏」當中,他者的存在招喚主體放棄主權走向他者、理解他者,

其實他者不是不存在,而是主體帶著主權、而在主權之外的就不被看見、或是失語,不被認為是存在的。例如遊民、移民、未有國籍但同樣生存在台灣的藏人等。很多人談國家主權、國族主義,或是用法律的方式在制定公民、認為誰才是公民,但其實被法律排除的人其實也同樣生存在這塊土地上。如果是用一種共同生存、共同經歷社會和共構的樣貌在看,其實不是一個國家公民的認定、而是一個世界人的概念。(德希達後來不用全球化、而是講世界化,(但我有點不確定是不是他說的)

我們是世界上的組成,主體在外來者/他者/陌異性出現的時候,能夠在主體內有一個裂縫使得這個他者可以存在著,而不是因主體而被全然地排除成為隱形。
德希達稱他者為幽靈,幽靈存在於任何地方,雖然不被看見但不會消失。他者帶來的問題是:他者(非在場)對主體(在場)帶來一種陌生感,原來只有在場的我們才算數為存在,他者的存在產生一種弒父的危機,迫使人面對著他者,使得主體再也無法用主體的規則來面對,使得主體得要重新思考主體與他者之間的關係,這才開始了倫理,倫理並非至於主遭逢他者之前、乃在之後。當主體捨棄自己而跟隨他者,才開始停止以化約的方式理解對方、而是以主體出走的方式理解著對方。
主體不可能阻止他者來到,永遠要留一個空間給不可思、不可能的有一個安棲之處。

海德格認為人常常用「定在」的方式理解世界。

從德希達的說法來看,主體是要拋棄自己來走向他者的,因此理解產生可能。也因為出走主體朝向他者,於是使得他者也成為主體、招喚帶領著主體。
不可思和不可能性是無法定義和制訂的,是全然地無與不認識,因此要懸置自己對於世界的理解,開啟一塊地方使得不可思與不可能有地方存在著。

講者所說的過程中,有提到法律制定公民身分等的問題,這種透過法的限制通常還是排除了許多的人,但他們不會因為法的制定、身分不符合而不存在了。反而是從一個共在的理解當中,能夠讓每個人在世上有一個安身立命之地。



我想了很多事情,關於社會工作理解人、人我之間的關係、共構、共同體、我們和社工怎麼看待案主、怎麼重新理解主體自身和走向他人等等的東西。還沒想完,放著慢慢發酵。
但在他講的時候我心裡一直有一些畫面,就像是去到部落、農村或是任何一個與人相逢的時候,都不再是用自己認為的理解在篩選對方的存在,而是有一種「放下」,要放下自己去聆聽對方、去理解對方。因而使對方與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能夠成為主體、而我們跟隨著他們的腳步、帶我們去認識他自己和看見他,這是一種在關係中建立與互動重新產生的新的理解,於是我不再是我、而是被你變遷影響著,而我在認識你的同時、重構了我自己主體的認識,於是蔓延與延展的關係就在當中逐漸展開來。

也唯有這樣可以去主體的集權,不再是擁著主體的認為與現存才算數的規則,使得他者也同時存在在同一個生活空間當中。腦袋裡有許多關於社工的畫面、思考。

一直很有感覺的是研究所其實跟曉春的對話和課堂之中常常被撞擊,對我來說她好像就是那個陌異性,或她所帶來的知識使我感知著一種陌異,以及我在尋找到底什麼是助人的同時、也經歷著陌異性。於是我開始問我是誰、我在這裡幹嘛、和我在理解的對象是什麼?常常在被撞擊之後,就好像突然間闖進來的外來者,逼得我不得不、一定要去面對他的存在,因為這些東西的出現全然地打破了我過往對於助人的理解、對世界的認識、還有對我自己的認為。其實是感到害怕的,就像講者說的,外來者的出現其實帶來威脅感,好像會死一般。研究所裡面就是在很多次痛苦的掙扎和接近絕望之間,每遇到一次闖入者、就重新再問問題、重新再一次認識自己。我想也許這足以解釋為什麼我遇見許多不同的人生存的樣貌,他們都用力地影響著我對於社工的認為和自己的認識,而在推翻過往歷史、又從新的東西之中重新又被推翻之間,可能是一路在被招喚而重新理解的過程。窮盡著「無」,也還是無,難怪論文越寫越發散、從來無法收尾。

主體的有限性說明了他者的無限性,梁一萍老師增加著說「他者不應該只是 the other,應該是the non-ness,因為想到他者的時候總是帶著人的臉。」

希望有機會可以再多認識海德格和德希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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